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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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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光暖在心   

2016-10-16 17:3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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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院落有雨。远山染尽艳色,红尘密浓的高悬在树上,忽然,竟想彻底沦陷进去。秋情,真深啊。

插在花瓶里的艾草和小黄菊,寂然依旧,清香依旧。总是因为采摘的时候,含着别样的心意,便一枝一叶,都存储了欲滴的青翠,几日行云,不曾变了身形。花叶怡然,这安静的美,会让人想深长地留驻。

东财大后面的早市场,已经是两年余不曾来过了,我想去走走。怀念那些叫卖的声音,入耳,扑面的烟火,是踏实的真。

看见水产品的摊面,螃蟹好多啊。都被捆缚着,望去,是窒息的紧。人世有口腹渴需,还要鲜,还要新,还要活生生,稍一思量,便是无奈无边可量。有一种残忍,是大众皆以为然,它是该被人吃的,要蒸,要煮,要被切碎,要被以各种欲求被实现的可能性,演绎尽人间美食功夫。而我总是无能力,有时看着,有时也要在人情里参与,终需面对。寂痛在,在处其中。。。。。。

“你们夫妻什么时候回来的,好久都没见到你们了”,一个老妈妈在一对卖菜的男女面前,热情满满的招呼着,是那种日日生计里,市井之间买卖的一份相熟,彼此的语气和神情,分明是有着一份亲,是顾客熟悉他们,是他们日久生出来可以不记多少斤两的情谊。是时,我的眼睛,和心啊,也仿佛有着几许温情,融融漾漾,与他们深深共。

卖小米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满面都是他以为他的小米最好的容光,他不吆喝,眉眼之间,是憨实的笑意。大约是不太惯常总面对过往人群的千篇一律的提问,就写了一个招牌:一斤五元。字迹看上去有些质朴童真。而他竟有着一种十分与众不同的销售手段,将煮好的米粥放在那里,任人品尝。大约是每每品尝过后,人们就爱上这好滋味,他的面前,总是拥挤着人。

现场磨治香油,也是有人光顾的。我是因为近来莫名嘴唇上生出水泡来,嘉悦告诉我,说抹些香油才好,才心生好奇,来观看的。那些芝麻,在一个容器里,被速度很快的翻动着,空气里弥漫着香,有小玻璃瓶在下面,被榨磨出来的油点点滴滴流出来,主人娴熟地将满瓶封好,整齐排放。那瓶子里的香油,有着透亮的诱人的颜色。大抵是亲见,让人知真,才放心购买,顾客也是很有一些的。卖油的不是手熟之翁,却是个极爽利的小媳妇,遂觉,香油西施也是这样恰好。

被裹挟在人群中,在并不宽绰的菜场过道间行走,真是好生活最在人间,人群中,一定有人有些极强的目标,选择之后,旋即离去。也一定有人,要来来回回的走过,认真的比较和鉴别,再觉得物有所值之后,才肯出手,有着对花销的那份万分珍重。也一定有人如我,也什么都不想买,随波而来,是为了一种感觉。

但,我终于还是买了一点小白菜,是在市场的尽头,看见一个老人,他只剩下这一点点,他的脸尤苍老,印着几分老木的神情,再细看他,有些老的枯了。我常不愿面对这样太过辛苦的谋生,于是问,多少钱这些小菜,他伸出五个手指,我会意,交给他五元钱。让他不要这样在市场里听喧嚣的等吧,让他早一点结束今天早上的谋生吧,让他可以早一点回家吃早餐吧。也许,还有那么多我永未知的生计,他还要以老迈之躯颤巍巍地去完成。

有时候,不需要,还要买。不是恻隐,是因为你看见一种姿态,你必须以自己最该有的姿态,让自己心安。而,心安,在这纷扰人间,是多么艰难的事啊。

是日,阳光,在小区高大的树的缝隙间,垂落下来。是秋日里落地的斑驳的暖意。喜欢一个人,可以不去更多思想,只抬眼,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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