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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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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镜中水月  

2016-06-05 21:52: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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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君的院子是极大的,房子也是。房前屋后都种了各种花,品种好,也全。现在正狂开的是蔷薇和月季,独那月季,红的焰焰,纯粹,看着那花,会觉得世界没有别色了。他从沈阳来,平日里也是住在沈阳的,从他的言谈,已知他在几个城市里都有别墅加田园的。又不厌装修,各种格调。且对房前屋后的绿化,有些专业。

阳光,在今天是有些辣眼的,白云很高,草地亮绿。在院子里站着,很被烤。两位男士,依然是那么热衷于自己的大房子,津津乐道于格调,功能,家具,内饰等等。我独喜欢栅栏外的一棵开花的树,叶子如同蜡染,油油地仿佛要滴下来翠,花开的极多,小小的。蜜蜂可能是最有辨识力的,这花奇香,前后翻飞,上下尽意。是这个上午,最得意的入眼风景了。

这里,抬眼就是大海,又是高高处的俯瞰,后山是茂密的森林,空气是清而凉香的。房子一座座都很体面,却没有人气,甚至有的房子,未曾入住,就已经很颓废斑驳了,屋顶上长满了各种树,也有几栋别墅被爬山虎全部吞噬。看着,有一种贵族式的凄凉。

大半是有些丰厚的人,才买来,觉得风景不错,或可投资,或可常住。但,天意不美,地产就这样,冷冷的萎靡。而有些人又是天涯海角巢居太多,根本没时间来住。这里也就自然而生态起来。野鸡是有的,布谷也声声,松鼠硕大,野花繁华,不被打扰的树,草,野菜,果树,就都那么安然,自在果实。随意抬头,桑葚已经很熟了,大杏子开始泛黄,桃子也像是很野,元栆也结的密实,一颗大樱桃树在两座房之间,长的超高,红了的樱桃,更招人意。

倒是这里的天,这里的树,这里的空气,有着深深的魅力。那些空旷的房子,着实是蓝天白云绿地鲜花的配角。当豪奢成为草木的陪衬的时候,才不免觉得蛛丝儿结满雕梁,是人世轮转袭常。某栋的主人已经身陷囹圄,某栋也不过是一个常常伶仃的移民国外的女子。这惊人眼目的繁华,不时让人生出几分惊悚的冷来。人世有代谢,风流不永长。轻盈亦是那么好,如果生命是一种飞行,那不挂着太多的,飞起来是不是更惬意。

春,在这里收获了很多野菜,躺在冰柜里。也是和那些不同造型的建筑,同在一片天下,野菜以自己的滋味在达成,那些尖尖的或圆圆的屋顶,也在孤单的挺立。万物,以各种姿态,住进人的心。也可清风拂花,更有瓦砾沉志。远远望去,半夏,也如镜中水月。

天晚,看看夜星,也看看新又生出的艾,肥而嫩嫩的佛手。光影里的形色,都轻轻掠过,当沉睡,不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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