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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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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花花如花  

2016-06-02 23:41: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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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情思萌动,遂招引来很多陌生的玩伴,这也罢了,安分也可,偏又将我种的菜豆,长势极蓬勃的,当做了爱巢,糟蹋殆尽。那可是我日日精心呵护出来的芽叶藤蔓,眼见着要开花了,却凋零萎谢如泥。真真气个半死,于是大声呵斥,并手拿竹竿做凶凶驱逐状,甚至将平日里恩泽她的各种餐盘,全部抛远。果然,有几天,她大抵知道错,远遁了。

今天晚上,我来浇菜,尚未进院,她竟然从草丛中幽幽出来,围着我跳跃撒欢,并伏地打滚,一派久别重逢之欢。我忽惭愧起来,这狗竟比人的心量还广阔无边,我还依然记着她践踏了我的菜,于怀耿耿,她却已经不记我的怒逐,拼命讨好承欢。遂也心软起来,忙到冰箱里寻到一块煮熟的肉,给了她。

人畜之间,也是有些莫名的情意的,她躲起来几天,并不那么较劲地针锋相对,错过风头再说。果然,风头过去,又是一派祥和相安。这么高的智慧,人也是不如的呢。

她确乎是一条很丑的狗,严重的地包天,肤色也是杂染的黑白相间,且是常年的流浪,有一种受宠亦很难生成底气的卑微,她吃惯了垃圾堆里的剩饭菜,对正宗的狗粮却难适应,若是给她饺子,骨头,她总是舍不得吃,先到处寻找地方,稳稳藏好。她没有孩子,也不知道这食物这样留下来是给自己还是给其他,总之,从不迅速贪食,是否她在让幸福慢点再慢点享用,让满足延迟再延迟些。倘若如此,真是一个懂得天长地久的。当下,这样的心思起来,倒对这花花,生起敬意来。

原是因为可怜,喂养了她,她于是小心翼翼地有了自己的领地,就是那个绿色的地毯,一天当中大半的光阴,她就趴伏在那里,一旦有人经过,必站起来,摆尾摇头,细细看来,并非乞怜,却更像知恩报恩的礼敬。一旦和她眼神交接,她便很端严,似是一种无以为报的幽深。

她本没有什么名字的,不过因为是个女狗,黑白相间,就许她一个名字,花花,对她也是隐约寄托了一点美的期许。然,每一个生命,也是可以如花的,她自从被收留以来,神情坦然而安宁,在院子里行走也有了几分恣意,倒是比其他的狗狗,有强烈的看门望家的使命感,在门口,日日夜夜,恪尽职守。

街边正是蔷薇最盛开之际,白、红、黄、粉各色斗鲜,花花对这花分明并不介意,但行走之间,那些蔷薇也衬托着她,再去看她,远远近近地走动,也是万般婀娜的,倒颇有些莺莺燕燕小小端端之态。总是因为心念一转,现在,她,花花,也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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