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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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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青色黄昏  

2016-05-03 20:19: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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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雨,黄昏的时候,风住。院子里一地落花,且落在新翻的泥土上,别有风情,让人觉得,自然总会寻找到机会,借一场风雨,让曾经无限的单薄,而荣贵起来。弯身捡起几朵残花,香的零落,最不失隐隐的真。

晚饭亦十分的简淡,生菜叶,清炒的素白菜,极翠绿的莴笋,小米粥,玉米饼,几点香椿。最是饱足的,出去走走,空气清极,澄鲜一色,若是不大口呼吸,倒是觉得最愧对天地的赠与。

街上,行人寥落,而最不寂寥的是遍地春英,榆钱片片,樱花成海。举目,则是老树缝隙间高而清的空,人是会化掉的,在无际的空里。从八一街到民主街去看孙大爷的牡丹,也是习惯。红的,粉的,但独衷那一丛白。雨后,是惊人的素,将个心思也开在那枝头,仿佛一次受洗。人间的所有,都在这里,无尘无蕴。

孙大爷也在散步,Q先生说从洞庭街来,我们从八一街,都是最渴望的赏他的牡丹,他听了也是极喜。甚至要送给牡丹的种子,一个月后菊花的分支。那笑,可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是他经营了二十多年,将诸多诸多都寄托在这些花花草草上,他,一个老男人,说着他的牡丹,也是心面皆花。

我见多了这样的,痴醉于某物成癖的人,内心里难以描摹的敬重。如同我绿在自己的绿里,喝茶在自己的茶觉中!放眼量去,挂在心上的,大抵是一色月白,也或竹篱茅舍,也可是银铮一曲,更可谓融雪团茶。。。。。。这些似乎可以是,但真的真的,断乎不可以无!

仁青的香,燃起来了,从西藏的峰谷中,穿越万里蓝天,也同样熏透这一间茶室。暮春曲水,风飘落叶,此时,都是最应景的陈设。那些本来在别人眼里完全可以没有的,在这里却是最珍贵,谁的生命,就必然呈现了一种别样的娇柔。造作,也是风月之外的。

万般在心上。你有几分惬意,小池边的草,欣欣然入诗,你有几分落寞,那红色的海棠,便也无何奈何,携愁带恨。孙大爷,也是有几许惆怅的,怕狂风摧花,想必,那倾斜的月季,那满地的落红,那娇羞默默的幼蕾,让他的心,有点点的小疼痛吧。

但这样的只为心的本初,只为一场沸沸扬扬的花事,深情厚感纵然鼎沸,又是多么的洁净啊!他是给天地的,给路人的,给自己的一颗没有挂碍的心的!于是,在这样的情势面前,连那些尘埃尚未落定的种种人,也是要庄重起来的。这一份清清静静的关于花的痴情,会倾倒多少身心!

天青色,在屋宇之上,在树梢之上,在情之上,在心之上,那是可以深深陶醉的。云中有多少青女相思,现下又多少素娥悱恻,全在一场雨后,唤起所有关于天外的幻象。绿野,凝烟。飘,沉,浮,落,一地,却终不沉沦的情怀。

城市的幽深处,只要你足够的清静,就会寻到几处类乡野的阡陌,那里的春,漫漫的芳。最是忙人不能企及,花是耀眼的,柳在风中更是足够的妖娆。更兼雨后,配着一副老旧的招牌,想想,这人间散淡的烟火,气息是翠黛的,也是水洗过后的清暖。

这个小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天青色黄昏。有点别样风月,从旧的光阴里,一座座青砖老屋,苍凉而味道十足。有一种美,不必说出,但沉沉的长在心上。配上那些可描画的牡丹。美可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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