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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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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何必曰芙蓉紫槐  

2015-07-12 17:13: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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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本有一棵芙蓉树的,去年还开的艳美,那时正好我老家的朋友来,她还十分有爱并似有寄托的摘了几朵花,甚至我们还谈起了白乐天的芙蓉如面。今天, 我从外面回来,阴阴的天气,却忽然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这棵树不知何处去了,变成一株紫槐。这槐眼下还是拘谨的样子,垂落枝条。 

其余还都依旧,柿子树结了无数果实,海棠挺拔果子满枝,山楂比旧年格外大,那种类香椿叶子的树,臻臻厚绿,枝头擎着一种大红的果实,不知名,也不敢轻易触。因这些植物,我常在院子里行走,眼神落在这些枝桠之间,从起初的蒲公英遍地黄花,到当下处处绿荫如盖,各呈婀娜,自是有些贪着。还好,我自见春夏妩媚,春夏也见此人心,不过二三子,相深知相甚好。

感谢智能手机,可下载很多经典,每行一步,都也有音声在耳。如是想来,看起来是一个人独步,实际上每每在自然之间,都是千万个人,且都是那些有定慧,勇担当,浩然正气,也柔情千种的一类。如范文正公的浊酒一杯,衡阳雁去,也如其言明月楼高,愁肠有酒,化相思苦泪。重温他的故事,又见他内坚而刚外柔而和,乐善好施,爱众亲仁。庙堂高,江湖远,都现个智勇双全,两袖清风的样,然又不失书生本色,真是明德,亲民,至善的典范。古今,比照之间,才兼文武,德行纯粹者,如他,近他,算来不多矣。

在这样有风清凉时刻,正适合跨越千年,与古代仁人,和其文字之光,一起生动跳跃。不否认,这沸腾的时代,依然有很多人,在心底清清凉。循着光,独自,或三五努力前行。

近日,与孩子们共同学习《大学》,不过两千多字,反复阅读,揣摩,才更深的领悟,一个人的文字,他的动人处,未必是辞章华美,而是真做真行真心真诚的大动人!曾子如是,一句:“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怎么能不悚然一惊,又“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 如白日青天,所有尽在人眼中心上,如何可以通过荼蘼花事以掩饰是非,所诚于心,必形于外。又内视而悚悚然。

确有一些人,苍茫云水间,形单影只,比落红瘦,比烟花寂寞,甚也如白云横谷口,归鸟夜迷巢,但依然缝隙中还能寻见杨柳新,繁花照,也是沸腾腾的不凡气概。去年,读过几本胡兰成的书,也知道看人知世,横看成岭,如不侧视,峰峦是不得见的。从前时光慢,似乎被动却也静好,现在快,好便速成,未来若不急,若不烈焰般灼热可期,便是时光无尽,聚也心安,散也不薄凉,纵薄凉,也是足可耐受了。

不独羡钟鸣鼎食,不弃厌豚栅鸡栖,都是世俗的平实。去年,听姜先生讲《诗经》,又深感那些服饰质朴,乡野间欢快有歌,采桑的女子,或是子衿青青,逍遥于市井之间的青年才郎,对天气阴晴湿燥,和人世悲欢离合,都是跌宕起伏,众生都在画卷之中,也大美过,也秋风冷过,也饭后茶余谈资过。

然,所有这些古,诸般眼前今,都是菱花镜呢,太虚也幻。照着那些形容瘦,照着那些妄念缠,翻卷其中,沉湎风月蹁跹,难逃骷髅相对,本都是为了不假寐,不自欺。可,我们,喜欢人前乔装打扮成娇模样,自欺,又欺人。飘忽若梦,幻美其中,一世匆匆短。

你看见弥漫硝烟,他却见定而后静,大多因心念中的人我。释迦留给我们最大的智慧,就是他说也未曾说,是一路走,一路风霜经过,也洗足,也趺坐,乞食有个次第,渐渐生成,启明星看见,悟了:原来所有不得,都是因为太有我。

芙蓉树是树,紫槐也是树,奈何失去彼树而不纳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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