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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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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任一切无痕  

2015-04-30 15:2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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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养的那只叫做辣椒的泰迪,因为受汽车鸣笛的惊吓,从高处坠落,亡去了。小钰在微信中发过一段文字,悲伤无尽。电话给她,还依然在哭泣中,真是悲肠寸断,世间情,难以泪水去流尽。去年,我见过那只小泰迪,她是喜欢吃素的,尤喜欢大白菜,对橙子也是垂青,唯一在我家的一次,她吃了橙子,但是吃之前,很懂事地望着她的主人,等着被允许,那大眼睛,水亮亮,全是乖巧可爱。名字是辣椒,身材也是那种小小的细细的辣椒样,因为是初来我家,还是有些做客人的拘谨,但听嘉悦说,她是极其活跃调皮的,通常喜欢上蹿下跳,玩心极重。

刚认识小钰的时候,她常在空间里,晒她的辣椒和另一只,满心的幸福,那时我也曾萌生养宠物狗的念头,也尝试养过,但最后终于都送了人。知道对这些小生命,一段时间之后,彼此熟悉,成为生活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因为意外而离开,人的心,会是怎么揉碎的样子。

凌姐姐,也是,养了三只泰迪,一黑,一灰,一褐,还有院子里的那只肥大的拉布拉多,名为小布。这些小动物,每次和他们说话,她都以妈妈自称。一旦她出门在外,家里她不惦记任何珍贵物件,却时时担心她的狗狗们。

第一次见她,她就抱着一条狗,黑色的,叫它旺仔。那旺仔惬意依偎的样子,总是难忘记。如今,因为常常去种菜,我也和这些小动物十分相熟了,知道可乐的性情,就是永远冲在最前面,箭一般,摇头欢闹,晃身跳跃,一个调皮的刚掉牙前后的7、8岁的小男孩样。最是在渴望吃到东西的时候,那大而深邃的眼睛,全是哀恳,如果不给,就仿佛是正在吃的这个人真是罪大恶极。而若是给慢了,他会很讨巧地伸出前爪,轻轻的触碰人的肩膀或手腕,提醒你:再给我一点吧。那样子,惹人喜爱,于是,你也不必吃了,必是要喂好了他,才能算是肚子里揣的是颗人心。这小小狗,似乎比人都懂沟通的技巧,竟这么将那些隐藏很深的东西都唤醒出来,真真该爱!

旺仔却总是那么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但凡主人回来的晚些,他会激动的快要窒息,必是主人抱他在怀里安慰一下,叫他几声旺仔,他才会平静安顿下来。原,他来之前,是在一个十分不好的环境里,常被不爱护甚至被呵斥虐待的状态里的,那些阴影可能一直在他心,怕被遗弃,刚来的时候极其弱小,为了寄托主人的期待,为其名之旺仔,但他的性情和身材,终于是不旺的,总是那么战战兢兢,甚至给他食物,不太敢上前,他母亲,凌姐姐,知道他牙不好,每次给他饭桌上的食物,都要嚼碎,然后也总会说,旺仔可怜,怜惜他童年悲凉。

默默是三只小狗中唯一的姑娘,却是一个美女的玲珑乖巧样,因为美,总是骄矜自己,也是一幅傲的不可轻易亵渎的神情,喜欢轻移莲步,慢条斯理,就连在房间里关了一夜之后,出去放松,也从来不紧不慢,依然做着大家闺秀状。可乐喜欢倒地,肆无忌惮的打滚,旺仔却总是悠悠的孤单的走,而默默,会一听到人说:摸肚肚,就会躺倒在她的小绵软的垫子上,四脚朝天,裸露出她腹部的柔嫩肌肤,等着主人去抚摸,然后,就享受着这番按摩,惬意地睡过去,她,居然会打呼噜。虽然和可乐、旺仔耳鬓厮磨,每到她情萌欲动,她就会被送到亲戚家寄养,我们常说凌姐姐,剥夺了小宠物们爱的权利,那凌姐姐就会眼神一挑,说:没办法,我这是因为爱。哎,想想,人类的这样表达爱,有点残忍。

小布,那只大狗,有着体面的蓝房子,几乎可以住人。虽然他本性温顺,但因为在房子里,毕竟空间有限,每次放他出来,都像火山喷发一样的具足力量,他的奔跑几乎就是发射,而路线精准,总是沿着房子的屋檐下,急转角度,不伤毫毛,每次必是要示威般叨扰后院的群狗,那群都是普通的品种狗,群犬当是时,朗吠声声,互相对峙,小范围内的针锋相对,也可以看见,那气氛凛凛森森。小布昂首阔步,英雄般的离开,去院子各处闻嗅撒欢,尽情受用他有限的自由时光。

因为常在家里给他带些骨头类的吃食,他以为我也是个喜欢他的人,有时会十分的讨好亲近,甚至会躺倒地上,弯曲前爪,伸出舌头,轻晃头颅,但我毕竟不十分喜欢他,嫌隙只是因为他先后刨过两次我种的菜,而最近几天,栽种的秧苗,也被他踩断数棵,即使他做出各种姿态,现下,我更爱秧苗。

小钰失去辣椒,痛楚不已,凌姐爱深四只,各个都是宠娇娇。也常说,可乐,默默,旺仔,小布,有一天也都将去,她不敢想象经历那些生离死别。我因种菜,与这些精灵们相遇相熟。世间万物,有无血肉,都会生成老病去空,便是了了,只望心智能及,无痕,一切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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