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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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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听旧曲调  

2014-09-23 11:16: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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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来了,早早起来,在微光中看书,我也是早早起来,阳台上,也是微光,喜欢这黎明的感觉,也看书。

近来,有些迷恋昆曲,听,看,那唱词真让人心旌摇荡,于是翻找出白先勇,这个男人,有趣的男人,软软的心,也顺便阅读了余秋雨关于昆曲。也订阅了一个关于昆曲的微信平台,看看近期的动向。《长生殿》、《玉簪记》、《拜月亭》、《桃花扇》、《西厢记》等早早地熟悉,又重新读过,真真大美。自然《牡丹亭》是格外衷情一些,反复看几遍。思念圆,天涯远,心思得见。

尤其是周末,慢慢的时光,连花都等着不着急开的时候,煮茶,焚香,听着这样的唱词:“月明云淡露华浓,欹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那青年男女真是天留人便,草借花眠。恰好有小M送的布袋,朴素,干净,甚而有点笨笨,我说喜欢这感觉,她说你就是给我这感觉。我常用物,皆是如此,似布袋一只任平生。也有九月的问候,一个小蓝色的蝴蝶结,系着麻绳,有旧年的骨感。咿咿呀呀,曲流婉转,一个情节,字字都是悲凉,悲凉总是以另一种方式震颤人心,生命会死,花草会枯,人需面对,但是你会不知不觉就被搅扯了进去。仿佛也是这么依依不舍的活着呢。

玫瑰眼前勃发,百合芬芳怒放,在我阳台的小茶几。另一处栀子花谢,茉莉已老。如同戏曲中相见欢,离别残。曾阳光暖暖三分春,色千般,曾秋风乍起,巫山云,断成片。谁会那么心肠坚硬地穿越这些生老呢,免不得有人心悄悄动,泪幽幽流,这是经过一死一生。

爱莲社的那次聚会,Z即席演唱,真是一声钩耳,几句卷席。当下就调动了很多人对京剧的趣,而那《锁麟囊》的唱词,也是深深打动人心呢,有些故事,最是人内心的期许,我们知道离人心上,浅笑清愁,都是愿意善真的施与,而后时间长短,有个妥当的结局,即便在短期内没有光亮的希望,也还期许着,好的艺术,即使是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出现,也是给人希望的,这是力量,这是魂,无碍男女,无碍种族,无碍春秋冬夏,无碍法界虚空。

小的时候,在东北,有一种叫东北大鼓,通常是两个人合作,一个人唱或说,一个人拉三弦,唱的人手中的道具,有一只鼓槌,或一对钢板,或一个木快板,在不同场景中渲染人物情节,或快或慢,或喜或悲,朱元璋、薛平贵,刘邦,杨广都从这些艺人的口里缓缓的出来,最终都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多年以后,我脑子里还常常有余韵还在,那调子流淌着,悠悠远远,游丝相系,也还很美妙呢。有些艺术形式似乎一开始就不精致,但是却会不经意间完成对一些遇见的人具深刻启蒙的意味。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光,慢慢的就开始有一种感受,成熟不一定是混迹江湖喧闹缤纷游刃有余,安静的离群索居,好像可以更投入的亲近一些让身心熨帖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已经被很多人忘记了,可能在五四的时候被看不起,可能在文革的时候被看不见,也更可能在当下被看不懂。不过也没关系,但凡有根基的文化形态,总会生出枝桠来,荒寂不会太久。

侧耳倾听,我们民族真的有很多,即使曾经因为白毛女、红色娘子军占领太久之后的文化阵地,让人对很多放浪的唐,慵懒的宋都忘记了,但依然也还会有哪些远一点的美,点点滴滴在时光深处重新长出来,不那么醒目,也不时尚,却有着东方文明的含蓄,不失婉约,几许精致,甚或羞涩,小矜持,但有着审美的高度,如清溪般静静地流淌出来,润着一些人的心,生活开始另一种调子,好风,画船,听雨,袅袅婷婷,亦缓步明澈,朝夕淡淡,心事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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