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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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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可怜的孩子  

2014-08-29 23:23: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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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咖啡厅临窗的地方,那女孩子站起来,走向我,打招呼,有些羞怯的样子。她说出她的名字,但是我的记忆中怎么都搜索不出,毕竟只是一次面试,10分钟不到的时间,真难将她在众多的经过中清晰起来。她照旧还是低声说,您能来,我太高兴了。其实距离她的邀约,已经一周的时间了。

坐下来,窗外是黄昏的光,照着路边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在风中翻卷,有些苍黄的白。眼前触手可及,是花在开,只是隔着玻璃窗。这女孩子白皙青春的脸,最先看见是她右脸颊上的一个酒窝,笑的时候,特别柔美。大约是人在陌生处总是最先链接到熟悉,四十岁之后,我的右脸和她同样的部位,也长了一个。我说,你的酒窝真漂亮,她笑,说,您也有呢。

告诉她,我是过午不食的,只要了一杯柠檬汁。她工作四年,也恋爱了,是电视台的一个小伙子。如今安逸到不知道生活里还要什么,安逸也是苦恼呢。解决一个人安逸生出来的苦恼,可真是一桩有趣的事,麻木了眼前的风景,也看不见远山连绵不绝的青翠的人,活着,却是要失去张力的,温暖和艰辛同样,会让人蜷缩。

有很多人,还没有起脚,就已经开始忘记了要去哪里,前路还那么长,没个方向,会走向哪里呢?如果只是家,也好,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睛里还有兴奋的星星,还有萤火虫,还听得见秋声。可是这孩子困惑迷茫的眼睛,空空的没有着落的样子,突然间,脑子里有个念头,她要是做个惜春多好。可是她哪里有惜春那个福分呢?能够在繁华的院落里,心思清净,期盼青灯古佛,这是上天给人的最大的恩泽。
 
一旦经过风刀霜剑,一枝一叶,不仅是红黄的幸福,多年之后,即使平静的娓娓道来,也有各种滋味,值得反复沉浸,这样的记忆是不容易淹没的。整理家中旧物的时候,我看见先生写过的关于《边城》的论文,清秀的字迹,再现了沈从文将两个男孩子的隔岸远远的暗恋着,那个小姑娘翠翠,还在岸上,那条狗还在。那条河。两兄弟在背景之后,深深沉沉。这爱的感觉,山长水远,怆然怅然,没有抵达,没有结局,文学,艺术,生活,那些最美的幸福,以肝肠寸断。

风霜逼着的时候,为了寻暖,被动也是要前行的。如果只有东风拂面,人就醉迷其中,所穿所用都变得这么通俗和乏味, 时光无聊赖。女孩子水灵灵的眼,绵绵的笑。也是英语专业硕士毕业,却不曾读过什么书,一个人的长路,靠谁长久的扶持着,都是不安全的。荐了几本书给她, 也帮她明晰了一个两年内达成的目标。夜色浓厚的时候,看着她轻飘飘远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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