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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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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与诸神寂静相爱  

2014-04-20 13:46: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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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凌晨写的文字《予我生,独自老》,竟总是通不过。那文字里,并没有什么关乎政治、关乎民主、关乎信访,关乎征地,关乎拆迁,关乎对时事的妄议。。。。。。只不过是一篇小女子关于楼台烟雨、春日樱花的略有些伤感的文字,怎么竟被网易心存妄议了呢?还好,那些一直关注我的朋友们在QQ空间里还能读到,感谢另一片天空。

当一个芬芳的百花园,被关上了角门,可能,有很多美丽的绽放,就只能独自萱妍了。人心若小了,连装一点光明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去点亮呢。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真真存在那么多为价值、为正义、为良知而坚持的人,昨天,原本看过樱花,赏过池塘,去过妙音,在山水深处的文博和园,用过了以午餐为名的晚餐。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正吃着那山上的野菜,苦苦的味道还在舌尖,就接到C局长的电话,她现在地税局,不知为什么,她每次都打不进我的电话,于是将电话打到嘉木的手机,嘱我晚上无论如何留一些时间,两件事商量。

C局长,8年前,就与她相熟。那时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分管我所在的教育局,所以,偶尔我去她的办公室。她温和,亲切,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这个级别官员常有的架子。就像邻家的大姐,安全,舒暖,满面关怀。当然,最是令我终生无限感恩的是,正逢我先生病中,她叫我过去,送我一套公益纪录片,说:“知道小J病了,天有不测风云,但我不知道如何慰安你们,这套纪录片不错,也许对你们有用处,回去看看”。说这话时,我感受到的满心痛惜。

奇妙的人生啊,有时候,就恰恰是一个你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偶然的相逢,就如此命定了你的余生。这部公益宣传片,认真看过,深深记得,在战争的角落里,一颗子弹呼啸穿过,在父亲的怀里,一个小小儿,就流血身亡,这个孩子如此无辜,但他不幸错不过那一刹那,死亡,血腥、残忍而直接。

无论世界之大,还是个人之微,有时候,总会陷入深重的危机,而如何能够应对和摆脱,这似乎是一个无比深邃的命题。而更多更多的时候,我们在所受的诸种教育中,以残破的知见,对那些人世的生老病死做着春恨秋悲的浅薄解读。而我们应该怎么深入解决对人性的认知,怎么耐受成长的痛苦,怎么在利益的得失和价值的冲突中冲破重重雾霭。而人生最重要的是有勇气去面对真相。无论什么时候,无法回避,不能逃离。伤感敏锐的青春,沉重枷锁的中年,雨巷寥落,风烛将灭的残年,你终将面对一个真相。而仅就我们有呼吸有心跳的短暂的以生为之种种欢的真相,不过不过竟是如此的悲凉!深重悲凉!!

所以,我是如此如此的深刻的懂得,王国维奋身一跃于鱼藻轩前 ,他的条理清晰,考虑周密的遗书,这大师哪里是仓促赴死,刹那的死是容易的,但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是用一生的风骨做准备。所以他纵身一跃的瞬间,他携带着的是伯夷叔齐的坚贞!

所以,我也是如此如此的懂得屈原,他的路漫漫,他的上下求索,莽苍苍啊,投石与水没有涟漪更无回响,一个将使命看做比个人的血肉更重的理想主义着,他只能以如此的决绝,面对苍天大地以上以下无语,汨罗江,当日,那溅起的水花,以怎样的绝美为殉道做着绝世的解读!

所以,我也是如此如此地懂得介子推,我割下腿上肉,以淋漓的鲜血和铮铮筋脉,共你重耳,愿你复生,却不共你朝堂荣华,宁柳下做鬼,九泉无愧,只求文公称霸也是,不称霸亦是,惟愿勤政再勤政,清明复清明,珍爱天下苍生!

旧年,我从北京回来,刚刚打开家门,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已而楼下喧哗,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纵身楼下。我也下楼,俯下身,只见那女子脸色惨白,身体抖动,微细的声音发出,我犹记得她说:结束了,结束了。听到这样的声音,我确信我用的是灵魂!我与这女子非亲非故,却在哪当下如此痛彻身心,泪飞如雨。而后上楼,我和伊拥抱深深,要知道,那时,我们正北京各家大医院,遍访中西名医,我们在明知的未来中顽强地以爱执守祈求留住生,可她却如此如此去争着赴死。这生生,究竟是何生?终究将死,你去哪里躲得过这悲凉!!

当伊没有了和命运抗争的能力,留下我独自终老,孤单行走,我不得不在我自读书识字开始留存在头脑中的种种知识中,重新检索,剔除那些浅表的竹外桃花,重新架构,形成一个有筋骨的思想栅栏。无论是东方的含蓄,西方的直接,最完美的哲学不外辩证法。而科学不过是能够得以在量与质的方面通过种种探究以严密的分析综合比较抽象归纳概括系统化具体化的过程中,能够直接见证到的心理认知。而人类的心理认知,必须由着外在的种种可见可听可闻可尝可触而至的受想而已,这受想,不过还依旧是前影旧尘。而对于那人生中,终将发生的种种爱别离,求不得,五蕴之痴迷,若达到最极致的心理认知,还有什么能超过释迦牟尼对生老病死的了悟呢!

我知道,任何所谓圆满的人生,她的落脚处,一定与健康、快乐、自由有关,今年,我对自己又有了很多很多无关外物的期许,也并不执著于这些期许,忽然,我竟会在一次次的与各色人等的撞击中,对无量、清净、无我的状态下,对一颗颗心灵的摄服,有了内在的绝妙触受,有时候,那种以狂放的大动和了无波痕的大静,彼此转换,有无相生,互相牵制,生消克长,那样的感受,真的真的,我纵有汉唐明清的最美文字,又怎能表述得出!这些一说出来的局限,没法切入每一个人的见识了,真怕是一说出来就变虚变伪 。所以,更多的时候,面对花开、面对云水、面对觥筹交错,面对来来往往。。。。。。我只能予以深深的静默,静默!在我,深冷孤独的时刻,因寂,而大美。

在每天都有的静寂中端坐,我知道这世界是一分为二的,但也是二分甚至千万分之后终是一的,这宇宙这人生有究竟的规律,你在这规律里,总是被牵系,不知道哪一个节点,你会痛会伤,会受辱,会夭亡,会凝望,会
回头,会达成新生再成长。但是无论,在哪里,柔抚清风,渚清沙白,你知道,无论做沙,做花,做树,做雨,所有这些外相,都只是一个样子,这个样子,就是引领,就是暗含的指导。

而一个人的成功,不仅是教会别人,更重要的达成,是解脱了带有种种知见和习气的自己。所以,昨晚餐桌上,热络的别人,静观的自己。我几乎没多说过与我此来不相关的任何一句话,与C局长夫妇,有不用言谢的感恩,与知见不同的裸露肌肤的女子,不屑有片刻眼神的触碰,除了一杯清水,也没动过筷子,在只和自己相关的交流中,和大工的Q教授,达成两个事情的共同意见。

于是,我与虚空诸神寂静相爱,在自己内心默然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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