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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传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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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不愿离开  

2010-07-14 12:57: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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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时候,小侄过来,找来了搬运工,还有一辆车,于是家里的东西就在两个小时之内全部搬到了新居。除了舍不得丢掉的书籍之外,原来并没有太多的行囊,新居满地狼籍,直到昨天下班才收拾齐整,俨然像个家了。

不过,在我的感觉是,除了浓郁的没有散尽的家具的气息之外,似乎别的都很冷清。尽管沙发是肥大的,茶几是肥大的,餐桌是肥大的,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肥大的,但是没有被充满的生机。倒是那些吊兰翠翠的绿着,努力地呼吸者,从搬来的那一刻起,就很令人心疼,新装修的房子是个恶劣的环境,对这些花花草草而言。

非但没有对住在新房子里的憧憬,却是无限的不愿意离开旧居。收拾完新居回到旧所,沙发上坐着,却是无限的伤感起来,原来卖掉这个熟悉的房子不过就是一念,脆弱的一念,对生活的经历的脆弱的不堪回首而已,然则,日子长了,什么还在回首的时候依旧令人不能忍受?实则不能忍受的是自己的薄脆的心!

倒是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儿子安慰我说:“事实已经是这样,我们只能面对,我们两个需要勇敢的活下去,才是生活的真谛”。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用这样的语句来劝慰可以算是饱读诗书的母亲,我心真是滋味千种!

《长恨歌》有诗句:归来往事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对过去无限怀念,无限感慨,无限钟情,都在秋草,都在落叶,都在白发,都在老去的青娥。。。。。。可是变幻莫测的一生,有多少是你必须承接而无法摆脱的呢?纵是明皇这样的帝王,对于自己的爱人,也是掩面无法相救。每个人都在一个际遇里,这里有万千的事端,可以将人绳捆索绑,挣扎呼叫叹息泪水,一切徒劳。

和我一样离开旧居开始新居生活的人,似乎也都有我这样的感受,人是有情意的,一屋、一树、一草、一花。。。。。。更何况这一屋都为自己亲手搭建,每一处都是有着回忆的种种涵义,包含着一个家庭对未来的各种想象,在思想和情感的种种建构。如今,这成了别人的住所,会不会物易人非事事休呢?

可是,我固执的想:我是个怀旧的人,心早早老去。这些,所有这些,栏杆或者门锁,挂钩或者抽屉,纸里包着的牵牛花种子,小小阳台上生长的一棵韭菜。。。。。。所有都在我心里,直到有一天不再呼吸。尤其是最近的两年,也许伤痛更容易让人铭记,浮生欢娱总是少的吧,且欢娱真的不容易被永久记起,而我对由完美而至的破碎,尤其目睹亲历,那破碎的声音印在大脑的沟回里,成为永世的皱褶。

从新房子收拾出来,已经是些茫茫的夜色了,我的一个同事一直送我走进一个幽静的回家的小路,她说这条路很少人走,很僻静,所以执意要送我走一段,就在这样的温馨里,回到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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